因为七年前的一个念头和摄影师文宾及时递过来的东德时期旧相机,我开始肖像摄影作品系列拍摄,在日常茶聚吹牛中,秋苇兄最早获得这个讯息。那时候,我对手中这台机子的使用性能尚不熟悉,而秋苇兄满不在意,热心甘当试验品,还搭上心心念念的爱子蕉风,双双以模特儿身份入镜,成了该拍摄计划最早接受邀约的参与者。
2013年9月12日,我在“流光闪的博客”上留下第一篇拍摄手记:
“2013年8月24日。下午。竹树脚礼拜堂。为好友皇兄及其爱子蕉风拍照。蕉风笃信基督,我就把拍照地点选在竹树脚礼拜堂。1972年至1973年,我的小学低年级学业在这里完成。当时的竹树脚礼拜堂,一楼被用作反帝小学(现在的开禾小学)低年级学生上课的地方,二楼被用作街道社办加工厂车间。落实宗教政策后,竹树脚礼拜堂恢复了应有的功用。不过,无坚不摧的城管职能竟然熟视无睹竹树脚礼拜堂沦陷在叫卖生猛海鲜的日夜喧嚣中,着实令人费解。拍摄时间定在下午。天气不佳,下着毛毛雨,教堂内的光线不太适合没有闪光灯的拍照。四十年后,相约在儿时读书玩耍的地方帮人拍照,故地重游,清楚地记得曾经摔得昏死过去的地方,心情有些奇怪。在二楼会堂门边光线勉强够用的地方,完成这个下午的第一张照片。”
如今,秋苇兄突然辞世,安息主怀。
时光有如流水,往事不堪回首,一切又似乎都在冥冥之中注定,不会无缘无故遇见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件事儿,不会无缘无故哭,不会无缘无故笑,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不会无缘无故去向远方……总之,不会无缘无故在生命之旅开始和结束以及轮回。
生死关口,于凡夫俗子而言,力量实在渺小,只能无奈面对和全盘接受结果。而除了面对和接受,我们还需要什么?
2020年4月20日,于厦门文园路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