苇苇声依旧1962 — 2020
纪念文章 · 第 065 篇

不再惊慌,不再老去

文 蓝梦
蓝梦,本名黄美华,摄影家,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

2020年4月19日,下午2:09,伟璇姐微信的闽南大红古厝头像闪了一闪,点开来看:黄秋苇兄早晨10点左右过世。

吃惊、讶异瞬间充满心房!

去年,在一起喝茶聊天时,伟璇姐还当着我的面建议秋苇兄要保重身体,多炖点土鸡土鸭补补。电话那头,秋苇兄还说好来着,因为有事,他那天晚上没有参加我们的小聚会,一个疫情,大家都宅家隔离自保,朋友间的三不五时的喝茶小聚取消……往事历历在目,在脑海中一一飘过。没想到,未等到疫情结束,秋苇兄就走了。

愿天堂没有病痛!那个乐观的人,那个喜欢喝茶的人,那个曾经向我约稿的晚报编辑老师走了,从此以后,世上少了一个一起喝茶的人,少了一个聚在一起东拉西扯的人,少了一个喜欢聚会的朋友!平安喜乐!黄老师,一路走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认识了秋苇兄,大概是文友们聚会时认识的吧,瓶子、碧水、月霞、莎莎、莉莉、海鹏都亲昵地尊称他为“皇兄”“黄兄”,大概是因为秋苇兄姓黄,黄同皇,皇兄在厦门晚报工作,是个资深编辑,经常向大家约稿,但他的审稿又是严谨的,老故事、老照片,所有有历史沉淀的文章、故事,他都喜欢,年代越久越对他的胃口。他负责的是老年生活、晚报小记者的那一版块,所以,老的故事,孩子的文章,都在他的统辖范围。文友们的文章很多就是通过他的版面见报的。

秋苇兄是个淡定丰富的人,刚认识不久,便抽空专程到我的小店喝茶,不巧,我的门口正在铺地砖,工人师傅切砖的吱吱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幸好有好茶可喝,有茶配可吃,坐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秋苇兄便急急撤退了,受不了那个噪音的污染。后来,我们又有了好几次的小聚,地点改在清幽高雅的地方,有好茶,有美食,有美女和帅哥,他喜欢三到四人的小聚,他说,人多了,话题就分散了,聚会聊天人不要太多。他有他的道理,反正我们客随主便。他是主观性比较强的人,一个有主见的编辑,这种私下闲聊聚会,大家尽兴就好。

虽然在私交上,秋苇兄不喜欢人多,但在面对小读者,小记者时,他却又展现出万人迷的样子,化身为孩子王,在每年白鹭洲的读者节,他和海鹏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他们被孩子们包围着,开心着,快乐着,那两年,我们都在读者节上见面,我笑称海鹏是孩子团的团长,而秋苇兄像是报社配给海鹏兄的副团长,没想到,记者就把这句话给登在报上了,往事历历在目,笑容依旧灿烂,定格在手机的瞬间里,只留下回忆。

这两年,正巧孩子上高中,工作一忙,文章就少写了,秋苇兄还是热心地一遇到有征文就发给我,约稿,让我抓紧时间,有空写写,说秀晖写的“湖里四十年”的征文已经发表了,赶紧写写。可惜,虽然一直回他说好,尽快,却总是被俗事缠着,说好的要投稿,却又这边疼,那里痛的,也没落实,日复一日,虚度着,看微信圈上秋苇兄他们到处逛,到处晃,游山玩水,好不快活,趁还走得动,到处走走,莫迟疑,不后悔,人生短短,该玩玩,该乐乐,不留遗憾。

后来,秋苇兄的才情和诗意都在微信上了,见面的机会被生活的一地鸡毛冲散,有朋友说秋苇兄是才子,但他的诗却太过低沉、悲意太浓,我也心有同感,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随着秋苇兄的突然离去,我明白了,原来,那时,他的身体已经在走下坡路了,人的身体亚健康时,饱受疾病的折磨,心情低落,又不想增加家人、亲戚、朋友的负担,唯一的排遣就是文字,如果曾经经历过病痛,就能明白,或许,我也算是曾经经历过的吧,所以,我现在明白了,可惜,我们都明白得太晚,太迟!而秋苇兄是不喜欢麻烦朋友的人,他只是喜欢和大家分享快乐的事,我们的关心太迟了!一个看透人世、生死,拥有一颗玲珑心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在疫情尚未远离,在大家还在居家隔离时,走了。

秋苇兄是个好父亲,好朋友,好老公。对于养育孩子,他还是很有一套自己的实际理论的,他嘴里常念叨的焦峰,微信昵称焦峰,都是他儿子蕉风的同音,在养育孩子的道路上,他比我们早,算是过来人,我们所遇到的正是他曾经遇见过的,所以,当我们把生活中遇到的麻烦、苦恼和他一说,他便四两拨千斤,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心头事解决了,心境自然开朗,愁眉苦脸去,高高兴兴回,秋苇兄的一两句话简直是醍醐灌顶,点醒梦中人。从此,我和瓶子她们一样,对待秋苇兄如师如友,亦师亦友。那真是生活上的良师益友,可遇不可求的有缘人。心里是万分感谢的,铭记于心。

感恩遇见,感谢相遇时的美好!人海茫茫中,于千万人中的相遇,相识即是有缘,用佛家的话赠送秋苇老师:平安喜乐!人生从此再也不必惊慌,从此再也不怕惊慌地老去。

2020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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